颗颗

青梅调之红尘劫

白千宿:

第十章 千灯满城


七月十三,上元灯节。
早十几日旭凤便在房中扎灯笼,红纸竹签铺了一地,他席地而坐,照着做灯笼的小册子一点一点的拼着。
润玉有时坐在他房中看书,见他认认真真的糊着灯笼,便笑道:“熠王殿下戎马一生,怎么也学起小女儿家做花灯了?”
旭凤抬起头笑了一下:“我想亲手做一个送给你。”
润玉放下书,踱步过来,“这是什么灯?”
“凤凰花灯。”
润玉打量那红色的一团,看不出什么形状来的东西,抿着嘴笑道:“好啊,那你切记一定要好好做,莫要做的我认不得是凤凰灯才好。”
旭凤哈哈大笑,随后又低下头仔细的拼着。
润玉见着他用心,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记下。
待到七月十三,大街小巷全是大大小小的花灯,百姓们因少了战乱,过的安居乐业,因此淮梧上下难得一片昌荣之像。
旭凤拉着润玉到门口,他脚上的铁链只能到门口,再远却是不能。
“这个灯,你来放吧。”旭凤将灯放到他的手中。
经过十几天的修修整整,这灯终于有了一点凤凰花的模样。
润玉接过灯,轻声道:“旭凤,人们常说,上元灯节时放的花灯,飘到天上是神仙能看到的,所以要在花灯上写上心愿。如果运气好,神仙看到了,便会帮你实现这个心愿。润玉此生所求不多,唯有一个你而已。”
他拍了拍手,紧接着,自栖梧宫四周,缓缓升起了无数盏凤凰花天灯。
“只愿此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旭凤震惊的看着四周的花灯,每一盏灯上都写着他们的名字,旭凤,润玉。
后面还有一排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一盏盏花灯升到空中,将深蓝色的夜空映衬的流光溢彩,比漫天的星辰都要明亮。
皇城内隐约能够听到城外百姓的欢呼,那满城的花灯随风飘去,带着同一个沉甸甸的愿望,似在祈愿,又像在昭告世人。
旭凤扶着门框,贪恋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向前走去,结果又被冰冷的铁链扯回。
他一顿,低头瞧了一眼。
“这盏灯是你亲手做的,也该由你亲手来放。”润玉将花灯递给他。
旭凤看着那灯,半晌没接。
“怎么了?”润玉关切地问。
旭凤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做了很久。”
“既然舍不得,那便留下。”
“算了,”旭凤忽然道:“还是……放了吧。”
润玉仔细的看着他,两人对视半刻,终是润玉先笑了:“好,那便放了。”
那盏丑丑的花灯缓缓升上夜空,旭凤选的纸是荧红的材料,如今放上蜡烛,颜色却有些难看。
润玉望着那盏花灯,看着它越飘越远,轻声道:“旭凤,你说,我的愿望,神仙能看到吗?”
旭凤垂下头:“你放了千盏花灯,他们如何看不见。”
“那便好。”润玉转头看向他,“你有写愿望吗?”
“没有。”
润玉拉住他的手,走进屋:“深更露重,先回去吧。”
房门缓缓关上,夜里他们抵死缠绵,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高潮时润玉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旭凤觉得他下了狠力气,一滴血从他的肩膀滑落在了润玉的鼻梁上。
他凑过去,将他的鼻梁舔净。
润玉与他十指相扣,青丝相缠,极尽缠绵悱恻之时,轻声道:“旭凤,我在金銮殿的匾额后面藏了东西给你,有朝一日你出去了,记得去看看是什么。”
旭凤咬着他的耳朵道:“我还能出去吗?”
“放心,有我在。”
第二日,旭凤起身,身边早没了润玉的影子,他知他定是已经上朝了。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旭凤道:“进来。”
穗禾推门而入,轻声道:“陛下让我来给熠王殿下送早膳。”
“放那吧。”旭凤起身,走了过去。
穗禾关好门,将早膳放在了小桌上。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到时你骗润玉喝下,淮梧旧部一拥而入,润玉一派群龙无首,也是困兽之斗。”穗禾递给他一小包药粉。
旭凤握在手里,看着她:“辛苦你了,他可有对你疑心?”
穗禾莞尔一笑:“那日青屏山顶,我对你痛下杀手,润玉肯定不会怀疑我与你的关系。”
旭凤道:“五年前我调查白神仙,查到平津便再无下文,我便知白神仙的主人在平津,而如此心思缜密,能在朝夕之间令一个部落灭族的,我只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被幽禁在平津的玉倾城。我将你派到玉府,你果然不负我所望。”
穗禾缓缓跪下:“能为殿下效力,是我的荣幸。”
“你我兄妹,何须多礼。”旭凤扶她起来。
穗禾道:“昨日宫城之内的防御图已经通过天灯放出去了,如今只等润玉一死,我们便可以里应外合,夺回淮梧。”
“润玉不能死。”
穗禾眉头轻蹙:“莫不是表哥当真对他动了真情?”
旭凤笑道:“大家不过都是在演戏,谁会当真动情,只是如今润玉身后有西楚撑腰,贸然杀了他会导致与西楚的冲突,得不偿失。”
“那表哥的意思?”
旭凤看着脚下的链子:“这不是有现成的办法吗。”







第十一章 红尘一梦


润玉下了朝,照例来寻旭凤。
推门而进时见他正在饮酒,便走过去坐下,也倒了一杯。
“这是竹叶青啊。”
“是。”
润玉又喝了一口:“味醇甘洌,是好酒。”
旭凤又给他倒了一杯:“喜欢就多喝些。”
润玉看着他给他倒酒,微微弯了嘴角:“旭凤,过几日礼部要我去泰山祭天,你可愿跟我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
“我小时候就住在泰山脚下,那里很漂亮,我想带你看看。”
旭凤倒酒的手一顿,随后还是将酒倒满:“好,那便去看看。”
“我还想带你去湖州,那也是我小时候待过的,”润玉将酒饮尽,看着旭凤又帮他倒满:“那里秋天很是漂亮,有一大片枫叶林,我们可以在那多待一段时间。”
“嗯。”
“你若不想回帝都,我便再带你去济南,那里的冬天又是另一番光景,大雪纷飞,落在头发上,一下子头发就白了似的。”
“好。”
润玉低头看着那再次被斟满的酒杯,心里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疼的撕心裂肺,苦不堪言。
“旭凤,量够了。”
旭凤猛地抬起头,只见润玉眼眶微红,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却满是悲伤。
“你怕是都快忘了,我本就是个大夫。”
他说着,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旭凤慌张的站起来,一把扶住他:“你怎么吐血了?”
润玉看着他笑道:“婆娑花,煮水无毒,能化去人一身功力,可是婆娑花粉,却是剧毒,无药可解。”
旭凤难以置信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要的明明是迷魂药,怎么会是婆娑花粉!穗禾!穗禾!我去找她!去拿解药!”
润玉拉住他,勉强道:“你忘了你的铁链了?如今穗禾怕是已经带着淮梧旧部杀入了金銮殿,旭凤,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润玉,你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他扶着润玉的脸庞,忍不出的啜泣。
润玉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似乎是想把他的容貌印在心里一样,半晌,他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寰谛凤翎:“旭凤……神仙,终究是……终究是没有看到我的愿望,这枚、凤翎还……还给你,日后你做了王,有好的女子,便、便给她,只是……不要同我说,我会、我会嫉妒……”
“我不要,我要你戴着它,戴着它!我只要你戴着它!”旭凤手忙脚乱的去擦他的血,但是越擦越多,终究无法止住。
润玉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还有话一定要说完,他拉住旭凤的衣领,艰难的说:“金……金、鸾殿……扁……”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却连最后的话都没有说完。
旭凤呆呆的坐在地上,抱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心仿佛丢了一块,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了。
一道银芒闪过,润玉站在了栖梧宫的中间。
他眉头紧锁的看着已经是一具尸体的自己,还有呆若木鸡的旭凤。
忽然,栖梧宫的大门被打开了,紧接着穗禾大步而入,手里拿着一道圣旨。
“表哥,我在金銮殿匾额后面找到了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润玉的罪己诏,他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数写在圣旨中,还有他的私章,这些样我们继承淮梧名正言顺,都不用想由头了。”
旭凤一动不动地抱着润玉,半晌,忽然道:“迷魂药是你换成婆娑花粉的是不是?”
穗禾沉默了一下:“是。”
“为什么?”
穗禾朝前走了几步:“为什么?难道表哥心里不清楚吗?润玉不死,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再说,你留下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后患无穷?”
旭凤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随后转身看向她:“我说过谁都不准动他!”
“我看你是疯了!他给你吃了什么让你这般护着他!”
“我爱他!够不够!”
润玉退后一步,手指忍不住握成了拳。
“你爱他?”穗禾大笑两声,“你有什么资格爱他?你所谓的爱他,就是欺骗他,背叛他,让他含恨而死?”
旭凤的心一瞬间跳动的厉害,紧接着蚀骨的疼痛蔓延开来,他捂住胸口,慢慢跪了下去。
穗禾冷笑着走向他:“其实,润玉还有救。”
“什……什么……”
“婆娑花粉虽然无药可救,但是我之前偶然得到了一枚洗髓丹,可起死人肉白骨,天下药王至宝,你应该听说过。”
旭凤瞪大了眼睛,跪在地上朝她爬去:“给我……解药……”
他的心脏已经疼的让他说不出话,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跳出胸膛一样。
“你求我啊!”穗禾笑道:“表哥,你求我,我便把药给你。”
旭凤不要。润玉忍不住张口道,可是他此刻只是个元神,根本没人能听到他。
“我求你……求你……”旭凤朝她爬去,“给我,解药……”
他爬到穗禾脚边,根本无力抬手,痛弯了腰,便抓着她的衣摆,苦苦哀求。
穗禾冷冷的看着他,忽然落下一滴泪来:“原来你对他,当真用情至深,那我便更不能留他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随后在手中一捏,便化作了粉末,随风散去了。
“不!不要!不!”旭凤挣扎着去接那些粉末,可是一抓便只有空气,什么也抓不到。
穗禾绕过他,从润玉手中拿过那枚寰谛凤翎:“我自小就幻想着有一日,你将这枚发簪亲手戴在我头上,我为你去做卧底,为你九死一生,可是,却还没这个骗你的人离你亲近。不过如今也罢了,我不要了。旭凤,人只有冷漠无情,才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是润玉教我的。可惜,他自己先动了情,所以他死,你也动了情,所以你也死。情之一字,当真可怕。”
她将凤翎戴在自己头上,随后缓缓出了栖梧宫。
旭凤趴在地上,胸口的痛仿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他寸步难移,他捂着胸口,勉强朝润玉的方向爬。
他想去握我的手。
不知怎么,润玉觉得自己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旭凤挣扎,却最终在离润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死了。
润玉蹲在他身边,看着已经死去的旭凤,心里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情之一字,自己当真懂得吗?
就在此时,有人唤他。
“润玉。”


















自此,红尘劫终了。
我以为我还会再写一些,可是终究红尘一梦,该醒了。







青梅调之红尘劫

白千宿:

第四章 步履薄冰


旭凤回到淮梧,不敢大肆声张,暗中联系心腹秦潼悄悄潜回帝都,并连夜进宫面见了置文帝。
年迈的老皇帝见他平安归来也有些欣慰,毕竟他膝下五子,只有这个四儿子能带兵打仗,征战沙场。但若说偏爱他也不尽然,老皇帝还记得他出生时的景象,贪狼连破军,满天红光,电闪雷鸣,直到他将生,天降大雨,堤坝坍塌,湖北十二县尸横遍野、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钦天监指天望月:“此乃杀星转世,定教我淮梧不得安宁,要这天下不得安宁!”
如今那尚在襁褓中的小杀星早已长大成人,披甲上阵,战功赫赫,五年间毫无败绩。老皇帝欣慰的笑笑,若真能由他收服天下,一统五疆,即便是杀星转世,又能如何?
这天下,与皇家何干?
旭凤拜别置文帝,回到熠王府,只见秦潼急匆匆走来,低声道:“南平侯府中连夜派了一队人马往西楚去了。”
旭凤心下一紧:“所谓何事?”
“说是抓到了一个行刺殿下的同党。”
旭凤皱了皱眉:“同党?在哪抓的?”
“青鸾山。”
旭凤心道不妙,怕是南平侯狗急跳墙,要找人顶罪。忙让秦潼备了快马,点了五十亲兵直奔青鸾山。
一路上旭凤快马加鞭不敢停歇,直到山脚下,但见自山顶到山脚,灯火通明,心里顿时沉的喘不过气。
此时,一队人马缓缓下山,打头的正是南平侯,而他后面是被五花大绑的润玉。
润玉此刻狼狈不堪,一袭白衣占满了灰尘,头发凌乱,脸上的面纱也被人摘掉,露出那伤痕累累的面容,唯有一双眼睛,仍旧清澈明亮,倔强的透着光。
“熠王殿下?”南平侯没想到他会这般快。
旭凤寒着脸,声音里满是杀意:“南平侯这是在抓谁啊?”
南平侯只得硬着头皮道:“我等收到线报,说是此处有刺杀熠王殿下的贼人,前来捉拿。”
“哦?可有证据?”
“在此处发现了熠王的衣物。”
“还有呢?”
“……其他的便没什么了。”
旭凤厉声道:“南平侯真是矜矜业业,为国忧心啊!”
“殿下客气。”
“只可惜,这人并不是什么刺客,相反还是本王的大恩人,本王受伤落难,多亏他所救,才能毫发无损的回到淮梧。我已将此事禀告了父王,还没来接他,便被南平侯抢先了。”
南平侯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是吗?本侯并不知情,还请殿下恕罪。”说着又朝润玉道,“先生恕罪。”
旭凤翻身下马,走到润玉面前,替他松绑:“既然如此,南平侯还是早回吧,不然怕是赶不上明日早朝了。”
“是。”
南平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手下离开。
旭凤解开绳子,看着润玉道:“是我不好,没护好你。”
润玉摇摇头,露出一丝笑意:“无妨。”
旭凤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心里一阵难过,他抬手摸了摸,轻声道:“你跟我回王府,我护你周全。”
润玉竟难得没有反对:“好。”
旭凤只觉心中阴霾一扫而光,身心欢畅起开:“来,上马。”
他扶着润玉上马,随后自己翻身坐在了他身后:“那此后你便是我熠王府的医官了,你要照顾好我。”
润玉点点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殿下放心。”
旭凤哈哈哈大笑起来:“那是不是说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啊?”
“是啊。”
“那我把我有的全给你,你也把你有的全给我,好不好?”
润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慢慢道:“我容颜丑陋,你不嫌弃吗?”
旭凤摇摇头:“时光易逝,红颜枯骨,容颜又能维系多久,我仰慕你如高山流水,恬静自然,若是看脸,这天下还有我得不到的人吗?润玉,此生此世,我心系于你,你收也好,丢也罢,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润玉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回话。
旭凤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的颈窝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润玉心下一动,紧紧握住了手掌,指甲一点一点的扎进肉里,疼痛清晰。半晌,他呼了口气,轻声道:“定不负相思意。”
旭凤欢喜的抬起头,见他言笑晏晏,眉宇间尽是温柔,得知他是允了自己,顿时喜不自禁,拉住他的手道:“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润玉!”旭凤一把抱住他,欣喜若狂,“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是我一厢情愿了。”
“一厢情愿的,又何止是你。”
润玉抬手想要摸他的头发,半晌,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熠王府多了一个小医官,熠王宠爱有加,不仅拨了自己院子的偏院给他住,还时时叫他陪侍在身侧。研磨,煮茶,多有那小医官的身影。
可偏偏那小医官喜戴面纱,传言他因相貌丑陋,才一直戴着,不愿示人。
转眼三月,北周覆灭,淮梧扩充疆土,一时之间都在赞扬熠王丰功伟绩,皇帝亲下设宴,普天同庆。
谁想席间熠王中毒,还好有那小医官诊治,才保下一命。皇帝下令追查,竟牵扯出秦王一脉,当即剥夺秦王王位,打入天牢。
是夜,天牢。
秦王靠在冰冷的墙上,他此刻再无半分天家贵胄的形象,颓废松散,绝望之至。
忽然空旷的天牢里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从容的走进来,灯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如清风霁月般的容颜,婉如鬼魅。
“你?你!你……”秦王连说了三个你字,扑身而上,死死握住栏杆。
“是我。”润玉点点头,“不知秦王可好?”
秦王咬牙切齿的说:“润玉!你这卑鄙小人!你怂我毒杀旭凤,便只是将我当弃子一用是不是!”
润玉点点头:“如今熠王威名远播,我借他之手,比借你之手要方便得多。”
“亏我把你当谋士,处处依你所言,你竟如此忘恩负义不成!”
“忘恩负义?秦王,我本就是小人,不同尔等君子行径,何来忘恩负义一说?再者,我投靠你,本也是为了杀你。”
秦王一愣,见他神色,顿时遍骨生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去想干什么?”
润玉笑着蹲下:“秦王,天下将乱,你且庆幸自己能提前离开这修罗地狱吧。”
“润玉!润玉!你这小人!你就不怕我告诉旭凤你的所作所为?”
“你去啊!”润玉猛地站起来,长袖一甩,带起一阵阴风,“人人都道淮梧熠王心思深沉,阴险狡诈,我本还有些担忧,思前想后想了这么个救命恩人的戏码,谁成想,这熠王好骗得很,稍微同他笑笑他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省了我不少事哈哈哈哈。”
秦王看着他笑,沉下脸来:“我虽然与旭凤不睦,但我也知,世人都道他乃杀星转世,害他伤他,可他从不怨恨。他自小与谁都不亲近,我与太子皆无法拉拢,这才要除之而后快。但我们都知,在这深宫之中,唯有他,心性最为纯良。如今他既与你亲近,想来是真心的,润玉,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润玉敛了笑意:“换作是你,会对杀母仇人的儿子动心吗?”
秦王一愣:“杀母仇人?”
“秦王可还曾记得,旭凤出生之前,这皇宫里,本就该有一个四皇子的。”
秦王大惊,他颤颤巍巍的退后数步。
润玉接着道:“可惜,他的生母是个低贱的冷奴,虽然生下皇子,可是皇家不愿承认这个孩子,令这个孩子无法认祖归宗。皇后恨她勾引皇上,便叫身边的宫女,也就是旭凤的生母月氏将她毒杀,连那还未满月的孩子,一并丢进了宫河之中。”
秦王脸色惨白:“难道你……”
润玉伸手整理了一下发丝:“是我,如今我回来,就是要夺回我应有的一切!”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与旭凤纠缠不清,难道你不知他是你弟弟吗!你如此不视天理伦常,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若真有天谴,为何谴的不是那些害人性命的小人!比起他们我是自愧不如的。你以为我每日同他虚与委蛇我不厌恶?我不恶心?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润玉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一声冷笑,转身拂袖:“罢了,秦王殿下还是管好自己,能不能活过明日还是个未知数。”
“润玉!”秦王忽然叫住他。
润玉停下脚步,只听他道:“你如此糟蹋别人的真心,终有一日,也会有人这般待你。”
润玉垂下眼帘,缓缓道:“那时我已坐拥天下,谁还在乎这点真心。”







白杳魚:

十点 

老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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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影迷呢,

认真看他们的影视作品

也是对他们辛苦工作来说

最大的回报吧

安静看剧

有意义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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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你把你的陈伟霆画小了

--走开拉 



凤小湟:

制服和血都是戳我心窝子的萌点,佛爷要多帅有多帅

Hey!darling 盾冬治愈向甜文

禛:

简要:瓦坎达的温馨平淡日常。Bucky与宠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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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晴空万里,小花园繁花似锦,大片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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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darling




1


冬日战士看起来不太好。


美国队长隔着玻璃窗担忧地看着对方满脸戒备地盯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医护人员。


“对不起。”T'Challa低声道歉。


“不是你的错。”Steve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现在已经很好了,他再也不会被所谓的口令控制。”


T'Challa没有再说话。


冬兵的手术结束后,他们还未来得及因口令已被成功彻底消除而欢呼,就迎来了谁也没有料到的副作用——他的精神状态变得非常不稳定。


对所有人都充满排斥,包括美国队长。


心理测评医生很快出来了,“他很清醒,但是十分敏感、焦躁。这需要一个恢复期,我会建议你们不要过急地接近他,让他自己掌握节奏。你们可以进行一些辅助手段帮他慢慢重建安全感。”


“辅助手段?”


“比如……让他养只宠物。”


无害的,可爱的,让人可以放松的,小动物。


 


2


美国队长的小伙伴们积极响应。


Sam牵来了一只金毛犬,“怎么样?”他一松手,金毛犬就热情洋溢地朝着队长扑了过去,用鼻子拱着他的下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Sam笑着去揉金毛犬的脑袋,“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它很乖,也很聪明。”


“我觉得猫更好。”Wanda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咪,握着小猫咪的前爪在空中挥舞,“瞧,是不是看着心里都化了。”


“Hey!”Scott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只巨大化蚂蚁。


“Scott!”Wanda急急地安抚被吓到的小猫咪。


“怎么了?”Scott拍拍蚂蚁,“你要知道我女儿最喜欢这个,小朋友的最爱。”他转向Steve,无比认真,“相信我,队长,小朋友喜欢的才是最容易依赖的。”


似乎听起来很有道理。


美国队长无法拒绝同伴们的盛情,他决定都带过去让冬兵自己选择。


冬兵沉默地看着它们,坐在房间的角落。


“Bucky。”Steve笑着看他,“怎么样,你喜欢哪一只?”


冬兵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很抱歉……Steve。”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要道歉,Bucky。我知道你在努力。”Steve往前迈了一步,在看到冬兵下意识地紧张后又退了回去,“我们可以慢慢来。”


冬日战士最后将三只都留了下来,并取名为Dog  A,Cat  B,Ant  C。


 


3


刚开始的相处并不容易。


Ant C好像很忙,不停地在房间里爬来爬去;Cat  B似乎也不想理他,自顾自蜷缩在沙发椅上舔爪子。


Dog A看起来很喜欢他,不管他是在做俯卧撑还是拉伸训练,都一直围着他转,尾巴摇得飞快。


冬兵看着它,它吐着舌头大喘气,眼睛黑黑亮亮。


冬兵坐到落地窗前,低下头,脑海中有尖锐的刺痛,他深呼吸着,将脸埋进胳膊。


房间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间或细细的猫叫。


然后冬兵的脚背上倏然一热。


冬兵微微抬起眼睛。


Dog A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脚背上,看着窗外。


他轻轻动了动脚,Dog  A立刻坐起来看他,像是在等他说什么,歪了歪脑袋。


冬兵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Dog  A。”


Dog A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欢快无比地汪了一声。


“Dog  A。”冬兵再次重复。


Dog A站起来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期待地看着他。


冬兵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Dog  A立刻蹭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顶他的手心。


冬兵笑起来,他索性躺到了地板上,Dog  A趴在一边拱他的胳膊,过了一会儿也安静下来,将脑袋搭上冬兵的小腿。


很热。


冬兵这样想着,安心地闭上眼睛。


 


4


如果说Cat  B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的话,大概就是给美国队长提供了一个每天进出冬兵房间的理由。


Cat B蹲坐在一边喵喵叫,看着美国队长给它换猫砂,又伸爪子去够队长的胳膊。


队长笑着捏捏Cat  B的后颈,Cat  B立刻眯起眼睛舒服地趴下来。


冬兵盯着看。


队长的手掌按在Cat  B脑袋上,再滑到颈后,五指聚拢,柔软蓬松的猫毛从他的指间漏出来,挽起袖子的小臂有明显鼓起的青筋。


“Bucky?”美国队长注意到了冬兵的视线,询问地看向他。


“没事。”冬兵收回目光,看向趴在他腿上的Dog  A。


队长站了一会儿,朝冬兵走过去。


冬兵依然低着头,却明显的后背发硬。


好在队长隔着Dog  A停了下来,他摸摸Dog  A的后背,Dog  A甩着尾巴,脑袋在冬兵膝盖上蹭来蹭去。


“阳光很好。”队长这么说着,去揉Dog  A的脑袋,“或者你可以带它出去跑跑。”他顿了一下,顺势拍拍冬兵的膝盖。


冬兵说不清是Dog  A的温度还是队长掌心的温度。


让他有些放松下来。


 


5


瓦坎达的确阳光很好。


冬兵看着窗外的小花园,站了起来。


Dog A围着他打转,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你想出去?”冬兵低头看它。


“汪!”Dog  A几乎站起来,欢快地跳了一下。


“那好吧。”冬兵往外走,想了一下又去看Cat  B“你要出去吗?”


Cat  B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舔起自己的肚皮。


冬兵看向床边,Ant  C从床下露出脑袋,头上顶着床围,“你呢?”


Ant C摆动着触角,钻了出来。


Dog A和Ant  C看起来都很开心。


Ant C钻进矮矮的树丛,很快就不见了。


冬兵坐在台阶上,看着Dog  A在花园里疯跑。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连带着脑海深处不知名的颤栗也好了很多。


Dog A跑回他的身边,嘴里叼着一颗球拱他。


冬兵犹豫地接过球,扔了出去,Dog  A立刻飞奔着去追球,耳朵都飞了起来,跟着一扬一扬,然后咬住球跑回来放到冬兵身边,期待地看着他。


冬兵又用力扔了出去,来回了几次,Dog  A似乎不再满足这个距离,使劲拱着冬兵的胳膊,高高跳起。


“想再远一点儿?”冬兵低声说着,用左臂接过球。


金属臂接好一段时间了。他转了转手臂,抛了出去。


随着一道完美的弧线,球消失在了花园墙壁的另一边,Dog  A快乐地追了出去。


然后很久没有回来。


 


6


冬兵孤单地坐在花园台阶上。


接好金属臂后他就陷入了封闭状态,实在没有试验过新手臂的力度控制能力。


他安静地看着小花园门口,等着不知道何时才会叼着球跑回来的Dog  A。


有脚步声从远渐近。


冬兵无法控制地防备地站起来,下一刻,队长一手拿着球一手抱着Dog  A拐了过来。


Dog A一身金色的毛现在花花绿绿纠结地乱七八糟。


“它冲进了餐厅。”队长解释道。


“嗯。”冬兵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从队长怀里把狗抱过来。


“你等一会儿。”队长朝自己的房间示意了一下,“我回去把它洗干净。”


旁边的小树丛摇摇晃晃,Ant  C满身是土地钻了出来。


队长将球塞进口袋,准备过去把Ant  C也捞起来,却被冬兵抢先一步。


冬兵抱起Ant  C,直接走了过去,“走吧。”


队长看着走在前面的冬兵,嘴角扬起。


所以说,Ant  C也不是毫无用处。


 


7


Ant C非常不喜欢被水冲,企图逃走。


队长将浴室门关上,拿起淋浴头给它冲土,逼得Ant  C绕着浴室跑来跑去,连带着Dog  A也快乐地跟着跑。


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们按住。


Ant C在队长手底下挣扎着,触角委屈地垂了下来,Dog  A就好很多,一直试图扑倒冬兵一起玩水。


冬兵被闹到不知所措地往后仰,Dog  A前爪搭着他的肩膀舔他的下巴,痒痒的感觉让冬兵难得的笑起来,好不容易将它推开,弯着眼睛捏捏Dog  A的肉垫。


队长看着这一幕,总算理解了Wanda说的所谓的“心里都化了”是种什么感觉。


Ant C趁队长这一愣神的机会迅速逃了出来,接着灵敏地跳上浴缸,往一边跑,却不小心踩到了淋浴的开关。


水流猛地开到最大,本来放在一边的淋浴头疯狂地扭动起来,肆无忌惮地漫天喷水。


Dog A立刻汪汪叫着跑来跑去踩水玩。


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水幕里,队长一把将冬兵护到怀里,另一只手去关淋浴。


冬兵僵了一下,抬头看队长。


水喷的到处都是,队长的头发被打湿,有水从他的脸颊流下,最后汇集到下巴,再落到自己的胳膊上。


开关被关,水幕落下。


队长松了口气,才意识到怀里的Bucky。


他们两个衣服都湿透了,棉质的薄衫紧贴在身上,有什么在若隐若现。


浴室里水汽蒸腾,身体相贴的部分黏黏腻腻,热度上升。


Bucky发尾还滴着水,有几缕头发都贴到了脸上。


Steve挣扎了一下,还是抬手靠近Bucky的脸,将他脸上湿掉的头发拨到了脸侧。


Bucky的额头,眉毛,睫毛,鼻尖,嘴唇都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再往下……Steve就不敢看了。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Dog A猛地跳进两个人中间,重重踩在队长的腿上,开开心心地把冬兵扑到了地上。


 


8


“我给它们擦干,你先回去换衣服。”队长拿毛巾盖住Dog  A的脑袋。


“我带它们回去擦干就行。”冬兵一把将Dog  A抱起来又去够Ant  C。


“Bucky。”队长按住了冬兵,然后伸出手,手掌插入到冬兵身侧与Dog  A之间,也紧密地蹭过冬兵的胳膊,把Dog  A 抱了出来,“你回去,一会儿我送过去;或者留下来,暂时换上我的衣服。”


冬兵看着他。


队长隔着毛巾揉Dog  A,又抬头,不好意思却认真地说,“总得给我个机会多见你一会儿。”


冬兵绷着下巴,下一秒干脆地坐下来,利落地将湿透的上衣脱下扔到一边。


队长注视着他,“Bucky……”


冬兵把到处乱跑的Ant  C抓过来,将它捣乱的触角拨到一边,用毛巾给它擦掉水迹。


“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冬兵声音低沉,“不用过分保护我,不用太有顾虑。。”


队长将Dog  A转了过去,擦起它乱摇的尾巴,“好。”他拍拍Dog  A的背,然后打开浴室的门,擦干它的爪子把它放了出去,又伸手快速擦擦Ant  C,一起放到了门外。


队长握住准备收拾浴室的冬兵的手,挺直了身体,“那么Bucky,我能吻你吗?——我吻了。”


他低下头吻上Bucky。


Bucky睁着眼睛往后退了一下,紧接着就被按住了后脑。他抓住Steve的小臂,眨了两下眼睛,放松下来。


Steve拿过大浴巾披在Bucky的身上,“我知道你在好起来。”


Bucky轻轻地喘息,然后将额头抵在队长的肩膀上。


“Bucky,我不是对你小心翼翼,我是在控制自己。”


 


9


冬兵开始每天清晨都到瓦坎达宫殿的前广场上和队长一起跑步,Dog  A就跟在他们身后欢乐地追,Ant  C对跑步不感兴趣,往往都只是在旁边的草丛里钻土堆。


Scott心疼地看着,“哦,它看起来很孤独,我觉得我有责任再变大几只陪着它。”


Wanda抱着胳膊看他,“你很想上天吗,用不用我送你?”


Sam很气愤地擦着汗走过来,“我得换个地方跑步。”


T'Challa很欣慰,“我觉得冬兵的状态不错。”


远处的冬兵慢慢停下来,慢走了一会儿放松脚腕,队长走在旁边说着什么,Dog  A激动地跳上跳下吸引注意力,于是队长笑着弯下腰摸摸它的脑袋,Dog  A又晃着尾巴抬起前爪搭在冬兵的腿上,冬兵面色温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球,扔了出去。


他们并肩往回走,间或和Dog  A玩着抛球,Ant  C急急忙忙从土里钻出来跟上去,用触角去碰冬兵的手掌。


他们已经相处的很好。


除了Cat  B。


 


10


队长刚给Ant  C冲完土出来,Cat  B就从小窝里跳出来围在他脚边喵喵叫。


队长擦干净手,走到落地窗旁边坐下,Cat  B立刻跳到了他的腿上。


Cat  B声音细嫩地叫着,小爪子摆弄着队长的手,又低头去拱队长的掌心,队长顺势给它按摩起后颈,捏着揉啊揉。


“它比较喜欢你。”冬兵坐在一边,淡淡地说道。


“小猫喜欢撒娇。”队长把Cat  B抱起来凑到冬兵眼前,“你得多摸摸它。”


冬兵没有动作,因为Cat  B已经开始挥舞着爪子拒绝接近。


“Hey,Hey。”队长松开手,Cat  B跳上队长的肩膀用脑袋蹭他的脖子,又勾着队长的衣服扑到他的怀里。


Dog A见状也跟着凑热闹一起往队长怀里扑,队长笑着往后躺到地板上,挡着不断舔过来的Dog  A,“好了好了。”


队长把Dog  A和Cat  B用胳膊压住,准备坐起来,却突然肩膀一热。


他扭头看过去,冬兵闭着眼睛躺在身边,微微歪着头贴在队长身上。


落地窗外晴空万里,小花园繁花似锦。


Ant C趴在床底下躲阴凉,大片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Steve将Dog  A和Cat  B揽到一边,转身将Bucky搂进怀里。


Cat  B晃晃脑袋,靠着队长后背打起盹儿,Dog  A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将脑袋搭在了冬兵的小腿上。


又一个午后。


 


11


晚餐后他们带着Dog  A和Ant  C走了一圈,Ant  C停在小花园里不想回房间,冬兵拍拍它的脑袋,“别乱跑。”


队长松开牵在一起的手,盯了他一会儿才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冬兵和Dog  A回到卧室,Dog  A还在兴奋地上蹿下跳。


玻璃窗外可以看到Ant  C跑过去,身后跟着一串小蚂蚁,Dog  A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跑过去前爪搭在玻璃上汪汪叫。


冬兵索性打开窗将Dog  A也放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Cat  B趴在自己的小软垫上舔爪子。


冬兵走过去盯着它看。


“喵。”Cat  B仰起脑袋看看他,又满不在乎地低头继续顺毛,下一秒就被捏着后颈拎了起来,“喵喵喵!”


冬兵打开门快步走到队长房门口,敲了下去。


“Bucky?”Steve惊讶地看着单手拎着小猫咪的冬兵,“怎么了?”


“Dog  A也想留在花园里玩。”冬兵将Cat B塞进队长怀里,“只剩我和它,我想给你比较好。”


“是这样?”美国队长笑着摸摸Cat  B的脑袋,将它放到身侧的软垫上,“那让它在我这里呆一晚好了。”


冬兵点点头,转身回房。


队长看着冬兵的背影心里跳动。


Cat  B开心地自顾自跳上队长的床,舒服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很喜欢我这里?”队长捏捏它的爪子,“那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你的主人行吗?”


 


12


冬兵刚躺下就听到了门被敲响。


美国队长站在门外。


“Steve?”


“它们都不在房间了。”


“嗯。”


“只剩你自己。”


“没关系。”


美国队长注视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我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


Bucky看着他。


Steve轻声说,“Bucky,我很想你。”


窗外Dog  A和Ant  C靠在一起睡得很香,有夜风吹过,花枝招摇在玻璃上映下斑驳的剪影,月色很好,预示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他目光温暖。


Bucky伸出手,擦过Steve的身侧将门关上。


“Bucky……”


“那么Steve,我能吻你吗?——我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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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像一杯温牛奶,给你们好梦www


 



【盾冬】教你养一只巴基宝宝.番外.六一儿童节

青木墨未:

赶个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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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基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就爱上了六一儿童节。


那会儿太阳已经透过他们的蓝白色格子窗帘投在了床上。他整张脸还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奶白色的绒毯只盖住了小肚子。小家伙迷迷糊糊的,一只手被叫他起床的男人抓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塞在了枕头下面。


这个姿势舒服极了。如果不是注意到了那个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慕斯蛋糕,他准要再睡一会儿。


他和史蒂夫平时乱七八糟的床头柜上此刻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小小的,看上去就很美味的星星蛋糕——一半是红五星的图案,一半是美国队长的盾牌图案。


很漂亮的蛋糕。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蛋糕上绝对涂了足够多的奶油,还在中间塞了好多美味的水果碎——巴基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就从梦里清醒了。


史蒂夫把今天过节的小冬日战士拦腰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动作熟练地给他穿袜子。


小巴基两条小细腿在男人膝盖上甩来甩去,他靠在美国队长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史蒂夫亲了亲小东西可爱的小发旋,用下巴把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


“今天是六月一日,是儿童节。”他停顿了一会儿,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也要斟酌语言似的,“节日快乐,我的巴基。”


他不确定巴基恢复后会不会对现在的自己过这个节日感到开心,但是史蒂夫还是决定让小巴基像每一个小孩一样,在这一天快快活活的。


他十分确定他的宝贝现在就需要这个。


而无论巴基变成了什么样子,处于何种状态,史蒂夫总是乐意把所有别人有的也都给他。


如果他没有朋友,史蒂夫就做他的朋友。如果他没有亲人,史蒂夫就做他的亲人。如果他变成了幼童,对这个世界感到茫然,史蒂夫就做他的父亲(或许能兼任母亲)。如果他需要一个爱人,史蒂夫就做他的爱人。如果他需要一个家,史蒂夫就给他一个家。


而现在全美国的孩子都在为六一儿童节兴奋的尖叫。那么他的巴基也得有一个。


“这是节日礼物吗?”小东西两条胳膊反手搂住史蒂夫的脖颈,“这个星星蛋糕?咱们两个人可以把它都吃掉吗?”


“这可不是节日礼物,礼物还在后面呢,巴基。”男人把他的绿眼睛小男孩夹到盥洗室里,放在一个小板凳上好让他够得到梳洗台,“今天我们可以把它都吃掉。今天我们不考虑蛀牙的问题,好吗?你开心就行。”


小东西小小的欢呼一声,他飞速的洗漱完,然后就跳下小板凳跑回了他们卧室里面。


史蒂夫露出了一个纵容的微笑。他也把自己的洗漱用具从架子上拿下来,开始收拾自己。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当他走出盥洗室的时候,那块圆圆的小蛋糕还是完整的,连奶油都没有少上一点。


最爱甜食的小男孩只是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头眼巴巴的看着,而不是像平时那样,飞速的解决掉他被允许吃的一切奶油,芝士和巧克力。


“这个很漂亮,”小巴基解释道,“我想等你一起吃。你吃五角星的那一半,我吃星盾的那一半,好吗?”


美国队长身上的干劲简直能支撑他到天上去给他的小男孩摘星星,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于是他们一起享受了那块慕斯蛋糕,以及一片淋着柠檬汁的煎鱼,半只羊腿,两杯新鲜的果汁,还有两只涂了蜂蜜的椒盐土豆。


出门之前小男孩被特意打扮了一下。史蒂夫给他穿了背带短裤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皮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巴基上身穿的白色小短袖在背带下拉整齐。


那柔软的一小团布料对他的两只手掌来说过于迷你了,他简直怕自己力气稍微大一点就把这娃娃衣服一样的小短袖小裤子扯破,于是只得像对待它们的主人一样小心翼翼。


装扮一新的小男孩看起来英俊又乖巧。


美国队长试图谦虚一点,他本来不想这么说。但是他没忍住一路上逢人就表达一个观点——变成小孩子的巴基真是世界第一可爱。


他还试图证明自己挺客观的:“我一路上看到很多小孩。我觉得每一个孩子都非常可爱,他们像一个个小精灵,或者来人间写诗的小天使。但是显然,巴基还是有点特别。”


他可能不需要演讲稿就能即兴歌颂一下巴基的可爱之处,不重复不赘述的说上半个小时。但是他忍住了,他简短的总结了一下。“他真是可爱的过分。我想他是这个星球上最甜的小孩。可能我该每天给他过一次节日。”


巴基的眼睛“吧唧”一下亮了,“那么每天都有星星蛋糕吗?”他问。


“所以我放弃了每天给你过一次儿童节的想法,”伟大光明正义的美国队长随口忽悠小孩,“我可不想我可爱的吧唧嘴里的牙齿都掉光啦,每天只能喝没有糖的牛奶麦片。”


猎鹰给了他的队长一个白眼,他把小男孩接到自己手上,打量了他一番。


他们已经很熟了。


在不是敌对方的时候,这两个人的性格其实都很容易讨别人喜欢。尤其是在冬日战士缩水以后,他记不得跟猎鹰空中作战的事了,变成了一个有点忧郁又十足可爱的小孩子。于是猎鹰像每一个好叔叔那样有趣又温柔。


小男孩被举在半空中,他伸手去抓猎鹰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然后戴到自己脸上。


型号实在是有点不匹配,那副墨镜一直往下滑。小巴基得用手扶着它。


“天变黑啦!”他笑嘻嘻地咕哝,然后把墨镜戴回山姆脸上,“天又亮啦!”


“非常有眼光,先生。”猎鹰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个眼镜袋。里面是一副儿童款的墨镜。


“这个是节日礼物,怎么样?”他给小巴基戴在了脑门上,“这样天也是亮的。而且非常非常酷。你本来就很酷了,小帅哥。有了这副墨镜,嘿!方圆百里的妞都要被你吸引啦!”


小巴基眼睛亮晶晶的,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史蒂夫,看到男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于是腼腆又有点小得意的跟猎鹰道谢。


猎鹰把他放下了,他夸张的耸耸肩,“我说,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你的魅力这么大?瞧,这就来了一个很辣的妞儿!”


旺达把一只冰棍直接朝他扔过来。


山姆毫不在意的接住了。


少女拥有的超能力绝对不止用意念控制物体。她嘴里叼着一根菠萝味的冰棍,手里还拿着另外三根,其中一根扔给了猎鹰,剩下的到了史蒂夫和巴基手里。


除此之外,她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大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号的毛绒玩具。


“小可爱,你的节日礼物。”扎丸子头穿短裙的超能力少女看起来像个货真价实的中学生。她的指甲油和眼线都消失了,素面朝天,脸颊上带着因为天气产生的红晕。


她递过来的是一个成坨的美国队长玩偶,身子圆滚滚的,长着动画片里的人物才会有的小鼻子。他背着盾牌,像小乌龟背着壳一样,短短的四肢看起来憨厚可爱。


小巴基把这个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大的坨子抱在了怀里,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美国队长,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公仔。


“真的有点像,”他以孩子才有的眼光总结,“你们都有盾牌,而且一样可爱。”


史蒂夫不理会放声大笑的猎鹰和旺达,他眼角眉梢堆满了不要钱似的温柔,半蹲下来给小巴基擦嘴角边沾着的糖水,“你觉得我可爱吗?巴基?”


小男孩一秒都没犹豫的点了点头,“你可爱。”


他一瞬间给出了一个精准的答案,仿佛那是一个存在了很久,根本不需要思考的答案:“我觉得你是世界上第一可爱,史蒂夫。”


他漂亮而稚嫩的眉宇带着孩子式的认真,抿起的嘴角还沾着冰棍化掉的糖水。可是美国队长为了这一句可爱,这一句不够华丽不够深刻甚至有点滑稽的赞美,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站在这里,太阳在头顶上,朋友在身边,而巴基,他的巴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他由衷地觉得世界也可以这么温柔。


他简直想把他的小男孩举起来转圈,想把他顶在脖子上跑到珠穆朗玛峰上去,想把世界展平铺到他眼前,将所有荆棘磨成坦途,他想把他过去所有的苦难和悲伤封进冰层,沉到湖底,想把天上的星星穿成字母,读成他的睡前故事,他想拥抱他,把他揣在心窝上,或者捧在手心里。


但是他最后只是不能更轻地捏了捏小男孩的肩膀,把他转到另一个方向上去。


“我的礼物是这个,”他指了指游乐园的牌匾,巨大的卡通人物在气派的大门上露出夸张的笑容,“我们把所有你想要的项目全玩一遍,好吗?这是你很多年……你很久之前想要的。你现在还喜欢吗?”